編者按:
為進一步提高青少年的生態文明意識與科學素養,激發青少年投身美麗中國建設的積極性,有效提升公眾生態環境意識,2025年,在湖南省生態環境廳的指導下,湖南省生態環境事務中心開展了“美麗中國,我是行動者”綠色衛士下三湘主題實踐活動暨“世界讀書日”征文活動。活動共征集到作品2400余篇,作者們結合自身環保實踐及身邊事例,以細膩的筆觸表達了對生態文明建設和美麗中國建設的深刻感悟,情感真切,富有深度,現對部分優秀作品予以展示。
高中組
一滴水的旅行
文/歐陽可可(岳陽市汨羅市第一中學) 指導老師:雷建平
我是一顆雨滴,在千萬年的水循環中,見證了三種生命的獨白。
古樹新生,續寫拯救篇章
我成了南岳衡山的云霧,浸潤著廣濟寺旁那株空心古樹。當最后一只劍齒虎消失在衡山云霧中,絨毛皂莢正將根系扎進廣濟寺的斷崖。兩百多年間,我看見莢果一次次被山風傳播,可都未能發芽存活。
直到一個穿中山裝的教授,在1954年的暴雨中發現了絨毛皂莢,世人才知道全球僅存五株的絨毛皂莢藏在廣濟寺中。人們開始幫助它繁衍,傳遞這個從第四紀冰川而來的火種。絨毛皂莢歷經香火熏染與雷暴摧折,最終等來了人類伸出的救援之手。當嫁接刀劃開皂莢砧木,當組培室的LED燈亮起,我看見人工培育的2200株幼苗正在低海拔苗圃舒展羽狀復葉,我聽見廣濟寺上的古樹正在嘀咕:“人類觀察的目光,比冰川融水更清澈,比高山云霧更溫和。”
絨毛皂莢的年輪里記錄著第四紀冰川的風,開裂的樹皮下滾動著白堊紀的汁液,而如今的幼苗里鐫刻著人工培育的紋路。當風拂過絨毛皂莢,晃動的不僅是年輪深處的冰川,更是人類對生命的拯救,對自然的回饋。
碧波蕩漾,傾聽治理交響
連綿細雨,我投入了沅水的懷抱,湘華鯪正在我身邊洄游。沅水上游的激流撞碎在青灰色的卵石上,湘華鯪躍過浪花,將卵藏在石縫深處。湘華鯪說:“這是一年一次的古老儀式,我們與激流共生,與淺灘共存。”
等我再次隨著湘華鯪洄流,鋼鐵巨獸已橫臥江心。湘華鯪用尾鰭擊水奮力躍起,卻跨越不了水電站的圍困。水電站吞沒了湘華鯪產卵的淺灘,黏稠的污水裹挾著藍藻,像墨汁般在河道擴散。我知道我身體里不再是清澈的溶氧,而是柴油與工業廢水的苦澀。水電站源源不斷為人類產生著能量,而湘華鯪卻日益減少著數量。
2006年深秋,當人類發現湘華鯪僅剩三百尾時,一場保護行動迅速啟動。無數幼鯪從人造淺灘孵化,躍入沅水;護漁員的巡邏艇犁開江面,禁漁令的廣播驅散偷釣者的身影;香樟與垂柳的根系吸附著沅水的油污。終于,百萬湘華鯪的鱗片再一次在陽光下連成銀色星河,閃耀在翡翠色的江面上。從三百尾到百萬尾,從瀕危到重生,當放流的湘華鯪劃開碧波,漣漪中漾開的不僅是生命,更是人類對自身的治理,對自然的懺悔。
鐘乳生長,撫摸保護紋樣
我落在湘西的喀斯特地貌,沿著石灰巖流進大龍洞深處,成為一滴懸浮在鐘乳石上的水珠。我聽見尾鰭劃動暗河的聲音,才發現陰冷的溶洞里也有生命。湘西盲鰍數萬年前便適應了溶洞環境,它們用觸覺丈量世界,沒有眼睛,卻熟知巖壁的紋理,用側線感知水流,沒有光亮,卻深知前進的方向。隨著時間推移,大龍洞內的微生態發生了變化,陌生的化學元素混入暗河,湘西盲鰍在水中游動的身姿不再輕盈。
2019年,第一支探照燈的光束如利劍刺破亙古長夜,我聽見人類顫抖的聲音:“十五尾!每尾都是活著的化石!”那年春天,我發現人類開始測量大龍洞的水質,著手保護大龍洞的生態環境。暗河的水溫很低,但湘西盲鰍游弋出絲綢般的紋路。當湘西盲鰍躍出水面,濺起的不僅是希望,更是人類對生物的保護,與自然的和解。
每一條逆流而上的湘華鯪,都是丈量綠色中國的標尺;每一只棲息溶洞的湘西盲鰍,都是指示生態中國的路標;每一株舒展枝葉的絨毛皂莢,都是記錄美麗中國的書頁。
淅淅瀝瀝。這一次,我落在了城市中,順著人類發絲滲進了城市綠地里,進入了下一次水循環。
總策劃 :唐 宇
主編: 謝可軍 蔡宇華 舒麗娟 彭 勃
編輯 :楊 菲 陶 佳 劉文馨 李 巍 陳 鳳
美術編輯 :陳思思 陳秀平 章楊梓昕
校對 :傅衛鋒


